老人家生性豁达,将生死看得淡,不愿再多谈,只道:“你那个陈二小姐怎么还没娶过门?”

心似乎被一只手攥紧了,路惊鸿眼神暗了暗,低声道:“再等一段时间吧。”

爷爷只笑呵呵道:“那是个好姑娘,你可得抓紧喽。”

良久,路惊鸿从崇雪院中退下,冬日的冷风鞭子似的抽着他的脸,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爷爷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第49章

自从那日大吵大闹了一次后,陈寻雁便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说话行事更显滴水不漏,寻不出一点差错来,但从前眼里那熠熠的光彩却迅速黯淡下去。

捡枝采叶看了却担心不已,小姐若是骂她们打她们都好,但这般了无生气的样子却最是让人忧心。陈霁也是心急如焚,却知道这于她是一道大坎,不能把她逼急了。思来想去,雁雁在京城中似乎只有一个朋友,便着人去将沈济棠请来府上。

这日午后,陈寻雁没有像往常一般去商行查看情况,只在流云馆中静候着。当沈姐姐踏进房门的一刻,她才得以稍稍放松。近来她常常失眠,睁眼直至天明,脑中的弦时时紧绷,警告她求不得、握不住的贪嗔痴。她甚至害怕沈姐姐会失约,把她一个人抛在寂寂的流云馆中。

沈济棠最近曾听何衷寒说起雁雁与路大人婚事有变,心中担忧却不好贸然前去询问,这日接到大公子相邀,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一进门,却是雁雁憔悴的模样,心中早盛满了疼惜,上前握住她的手道:“雁雁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