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霁与方无应俱是一愣,“雁雁怎的这般打算?”

陈寻雁指尖磨着袖口的竹绿云纹,道:“李彧不会把我们的计划透露给旁人,他定是打算收入自己囊中的,但他一口吃不下,一时也抓不住机会,庄子上暂时无事。”她太累了,她想离开。

她说得头头是道,陈霁却还是放心不下,陈寻雁要回鼓叶城的要求提得太突然。

陈霁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眼中含着担忧道:“雁雁这是怎的了?”

“我想爹爹娘亲了。”陈寻雁带了哭腔,两行清泪流下。她好怀念小时候,爹爹会把她背到肩上“骑马”,娘亲会用凤仙花给她染手指甲。那里所有的人都喜欢她,所有人都心疼她。她不用守任何规矩,仿佛只要跟在两个哥哥身后就可以做一辈子小孩子。

京城是个让她眼花缭乱的水晶球,她只在与路先生相处之间寻到一点乐趣。若是她不得再见先生,京城还有什么值得留念?

陈霁心疼地把她搂到怀中,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肩膀。是他疏忽了,雁雁到底还是只有十七岁。

坐直身子收收眼泪,陈寻雁轻轻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我都知道了。”

在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方无应猛地抬头,陈霁的脸色也瞬间惨白。

“雁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