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没料到会有人主动来领这等麻烦差事,感激地抬头,才发现这主动请缨竟是兰老将军。

兰老将军带兵打仗的能力没的说,只是这些年多是安享清福了,此时竟主动揽差事。

太子没有回头,只嘴角微微勾了勾,二弟动作倒当真是快。

镇南王当真是越发糊涂了,起兵造反,自寻死路,太子心中冷笑道。

身在杭州的李翊知道镇南王在狱中被人劫走时,便知大事不妙。果然,没几日叔父便与自己堂姐夫在海上集结了几万人,打出勤王的旗号起兵造反了。

李翊没想明白叔父造反的理由。当日叔父被关进大狱,他便前去探望过,可无论他怎么劝说,叔父始终不为所动,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怨天尤人,似乎笃定皇上不会怪罪自己。李翊不知叔父的信心从何而来,他只知道父皇绝不会放过胆敢威胁到皇位的人。

堂李翊与姐夫秦骑骁不算熟识,但来杭州近一年的时间,也知道他在东南名声在外。娶了镇南王的女儿云澜郡主,无心官场,却是东南海上霸主,手下的船只之多,连倭寇都不敢随意侵袭。叔父为何突然改变了心思起兵造反,这其中有多少秦骑骁的影子,李翊不得而知。但他的野心,不容小觑。

在父皇与叔父之间,李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父皇。皇子若是敢和造反的王爷搅和在一起,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李彧当即就带了前不久才来寻他的路惊鸿一同上路回京。

风平浪静了十来天,陈寻雁终于得空窝在庄子上,整日看账本,计算着北漠的兵费。

这日她看得乏了,丢开算盘,起身到前院去走动一二活动活动筋骨,她正背过身吩咐管家给她新泡一壶茶来,身后却有羽箭撕裂空气的破空之声传来。她来不及拦下,一枚羽箭堪堪擦着管家的脸而过,连同着一张纸条钉在了门柱上,箭尾微微颤动着,挑衅至极。

陈寻雁迅速转身,看见一个蒙面人已经跃下房顶逃出庄子。追不上了,陈寻雁暗中紧了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