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房门被打开,不是一日三餐的时间。坐在床上的沉璧毫无反应,终于来要她的命了吗?拿去便是了。
却听见一阵熟悉的木质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沉璧,没事了,哥哥来了。”
沉璧早已干涸的眼底漫出一点湿意。哥哥终于来救她了吗?她好累,好想睡过去……
李瀛坐在沉璧床边,用沾了水的手帕一点一点地擦去她额上的汗,再将她藏在被子中的手轻轻抽出来,亲自拿了磨刀替她打磨齐根断掉的指甲。
她手上那日爬墙留下的伤口虽已微微结痂,李瀛还是心疼不已。见沉璧还昏睡着,李瀛大着胆子吻了吻她玉指上的伤口。心中默念道:妹妹,不要怪哥哥。哥哥唯有使出这种法子,才能护住你。
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玉盒,指尖带了些药膏,轻轻抹在沉璧柔荑的一点殷红上。
沉璧第二日醒来,抱着母妃哭了一通。母妃抱着她不住地安慰,末了,艰难地启齿道:“乖女可有受伤?”
她摇摇头,那几日虽被暗无天日地囚禁着,却并未受皮肉上的折磨。
母妃却更急了几分,悄悄附耳低声说了一句。
沉璧瞬间脸色涨红,扯开衣袖道:“母妃,我还是清白之身!”
她的手腕上却是一片光洁,没了那一点殷红的守宫砂。母妃瞬间脸色大变,忙替她把衣袖放了下来。沉璧被那空无一物的洁白晃花双眼,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没有被轻薄!
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沉璧拉着母妃的手哭到:“儿没有,儿真的没有……”荣妃却捂住了沉璧的嘴,深深地叹了口气。就算沉璧真的还是清白之身,身为公主,被贼人掳走七日,哪还有名节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