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多年远离朝堂、不问政事,当年驰骋沙场的少年将军,如今竟也心存侥幸了。

想到在庄子上养胎散心,如今还被蒙在鼓里的云澜,他咬咬牙,狠心道:“岳父若是就这样进京,我怎么向云澜交代?”

云淡风轻的镇南王脸色终于有了一些松动,只有澜儿和外孙们,才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他稳定心神,道:“就算我出事,澜儿与你也会无忧,何况还有太子在。”

“岳父难道觉得,皇上会放过云澜和孩子们吗!”仰头看着他最尊敬的伯父,也是他的岳父,秦骑骁将内心所想冲口而出。

“朝廷此番点了方无应带岳父进京,便是凶多吉少,那方无应是何等狠辣无情的人物!您如何能全身而退!”

“恕我大逆不道,这仿制龙袍、私藏兵器的罪名,从古到今有几位落得好下场了?”

“您当真以为太子殿下会护着云澜吗!”

镇南王面色不悦,骤然喝道:“放肆!”同时心中也不能不后怕,可当年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终得凯旋,彼时皇兄曾那般庄重地向他承诺……当真是天家无情吗?他这些年已经做了如此多退让,皇兄还是不肯放过他吗?

虽然他这些年无时无刻不活在对皇兄的愧疚中,可在政局上,他自问并未愧对皇兄。

秦骑骁知道岳父一旦被定罪,身为郡主的云澜必然也是逃不过的,他不能让云澜冒这个险,只得说出最后的筹码:“岳父,您难道不想再见一见云澜的母亲吗?”

镇南王瞬间脸色大变,手高高举起就要往他的女婿、最器重的属下脸上扇去,到底生生忍住了,只胸口不断起伏平息着怒气,半晌才道:“亲家竟将这些都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