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回身对陈郁道:“姑娘舟车劳顿,你先带姑娘回去歇息。”
陈寻雁不好再闹他,只丢下一串铃铛似的笑声,跟着陈郁走了。
傍晚路惊鸿忙完回府,还未跨进房门,就听见了一阵清脆的铃声。他含了笑摇摇头,除了雁雁,不会再有人这样放肆。
进了房,却是雁雁长发披肩,趴在竹编罗汉床上,一只铃铛系在纤细的脚踝处,随着雁雁晃动双脚而发出一阵叮叮当当。
本是当地孩子的饰物,竟被雁雁调皮系到了自己脚上。路惊鸿此刻才发现雁雁只穿了短衫短裤,柔荑与小腿映在竹绿席上,白得惊心。
然而她只悠然自得地哼着曲儿,脚尖轻晃,盯着手中的话本子,知道他进来了,却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路惊鸿顿时有些吃味,坐到罗汉床上,替她收了话本子,“晚上看书,仔细伤了眼睛。”话中带了些他都未察觉的醋意。
陈寻雁也不恼,笑嘻嘻地滚到他怀里,把头搁在路惊鸿腿上,懒洋洋道:“先生好大的架子,真是让我好等呀。”说话时眼角微微上挑,和他那只小狐狸一模一样。
路惊鸿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于自己腿上的长发,许是刚梳洗,发梢还带了些湿意。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少女脸上带了些许红晕,手环了他的腰,往他怀里蹭了蹭。
嗯,路先生不仅黑了,好像还壮了些。
路惊鸿怕她累着饿着,俯身问道:“雁雁用晚饭了吗?”
陈寻雁头埋在他怀里,他只看见她的后脑勺轻轻摇了摇。
他叹了口气,就知道雁雁是个小孩子,不会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