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在一旁听着,仿佛在听一个荒唐的笑话一样,她的母亲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嫌弃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才把自己逼疯了……

呵,弄到最后,原来最可悲的还是她。

爹不疼,娘不要的。

泪水如断线的玉珠落下,唐时冷笑着看着唐成周,一番话,真是撇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她的身上。

如果当年他爸妈不嫌弃她妈,不另眼相看,她的母亲又怎么会拼了命得想要生个男孩子。

或许,一开始的相遇就是错的,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唐成周,而是好好的在那个小山村里找个普通的村民嫁了,会不会就不会这样?

唐成周自知对唐时有愧,也知道她一时也接受不了这个真相,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别太难过。

唐时抽着鼻子,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一想到温静秋得病的原因,心里就痛得不行。她收起腿,屈膝抱在那里,在椅子上窝成一坨,唐成周的脚步渐行渐远。

唐实,唐时。

就连名字也不是属于她呢。

唐时不再压抑自己,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咳,引来周围人的关注。

小护士想要来安慰她,但是又怕身边的病人走丢,索性领着身边的病人一起过来。

小护士在一旁安慰了好久,唐时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可劲地哭着。

可能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蜷缩的身子在那一耸一耸地抽着,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那个病人是个头发斑白的老爷爷,看唐时伤心的样子,犹豫了好久,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着,另一只手戳了戳唐时,“喂,你别哭了,给你糖吃还不行吗?”

唐时抬起头,露出哭得猩红的双眼,看了眼伸在自己跟前的一只带着褶皱的粗糙的手,上面躺着一颗鹅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