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校园里,毕业那天,校园,真漂亮啊。那么多灿烂的笑脸啊。校园的沥青路微微的湿,男孩们的单车轻快地驶过,单车后座上的女孩们安静地靠着他们的背。
是在倾听心跳的声音吗?
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到啊?
我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胡冬朵她们恶作剧一样地呼叫着——顾朗艾天涯。顾朗艾天涯。顾朗艾天涯。
一声比一声大,回荡在毕业前夕的校园。
我一直一直地回不了神。
很多年后,胡冬朵送给了我一张相片,那是她毕业典礼那天偷拍的:桂花树下,一个衣衫干净的漂亮男子,满眼温柔表情,望着跳脚站在他面前的眉眼怀着喜悦的女孩。
胡冬朵说,很多人都看过这张相片。每个人都说,只销一个眼神,就可以看出,相片里的男子和女子,很相爱。每个人还都问过,后来,他和她,在一起了吗?
后来,他和她,在一起了吗?
后来,所有相爱过的“他和她”,都在一起了吗?
那天,顾朗离开后,我竟然没有哭,反而笑得跟吃了耗子药的千年老妖一样,热情澎湃的加入了胡冬朵她们。一直在拍照,一边拍照一边纵声大笑。我们拍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把最张狂的笑容留在了这个抛撒了我们四年青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