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莫颂书后他先以弟子的姿态赔礼道歉，只说来京城这么久了都未登门，是弟子的不是之类的。

实际上两人都知道，莫颂书算他哪门子的老师，这不过是场面上的虚词罢了。

莫颂书也不当真。

两人相互谦让寒暄了几句，随后便提到了沈西臣的来意。

“西臣这次来是因为什么？”

沈西臣笑了笑：“不瞒莫大人，学生不才，想问问大人是否有个女儿叫莫星妩？”

听见这话，莫颂书眉头皱了皱：“确实有这么个养女，从小是个孤儿，我见她可怜便一直养在府中，不知西臣是如何得知的？”

沈西臣脸上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说来惭愧，这事儿本不该我来说的，只是家母身体实在不好，一直静养在佛堂，我这个做儿子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她操心，也就只能我来问了。”

说着他耳尖微红，垂下眸来轻声问道：“不知星妩姑娘婚嫁与否？”

听见他这么问，莫颂书眸光一动，随后故作惊讶：“你……”

“我对星妩姑娘是真心的！”似是怕他不同意，沈西臣立刻补充道：“我家中虽人丁零落，但也清净，她若来了，我自会对她爱重有加，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上一世的时候沈西臣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他虽然并不喜欢莫星妩，但莫星妩于他有恩，莫颂书又对他极好，沈西臣便也决定了要娶她。

虽不能轰轰烈烈，但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里再没有了波澜。

莫颂书沉默了片刻，笑出声来：“你们啊，就仗着我老眼昏花，在我面前做这种小动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