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阿凉便来重新诊断。她开了内服药,亲自煎好,并帮着给刘煜明灌了下去。孙凌云与李成德带着黑眼圈一言不发,实则盯紧了阿凉的每一个动作。

刘煜明是中午醒来的。

三人在屋中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但很快,李成德离开村长家,去了地里,拉住了村长的儿子。

“能帮我们送一封信吗?”

青年男子有些惊讶。他搓了搓沾满泥的手,犹疑着看了眼父亲。村长从旁边地里跑过来,听了原委,沉默了片刻,对儿子叹道:“你去跑一趟吧。一切小心。”

男子依然有些迟疑。

村长幽幽叹气:“那妖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对我们下手……总得做点什么。三位道长走不了,我们说不定还能试试。”

于是第二天,借口要去镇里买东西,村长的儿子背着包裹离开了。

包裹里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锭银子,一个身份牌,一封信。

村长和儿子在村口说了半天的话,男子才转身离开,背影颇有几分决绝之意。村长倚在那块石碑旁,眯着眼看儿子的背影,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甄家村”三个大字历经风吹雨打,渐渐看不清原貌。村长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抚了抚,长出了一口气。

……

刘煜明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醒来时他的脸还是惨白的,嘴唇干裂,面容憔悴。阿凉来得很频繁,有的时候带着药,有的时候带着她收藏的食材,亲自下厨给刘煜明补身体。转眼三天过去,刘煜明已经能下地,面色也红润起来。

刘煜明醒来后,李成德与孙凌云看阿凉的目光便柔和了许多,但疑虑尚存。阿凉似乎毫无所察,还专门上山给刘煜明找合适的食材与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