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原想来冷嘲暗讽一番,可她每次来的时候,发现殷素鸢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种菜,对她的到访也没有排斥的意思,反而还让她来看她新种出来的小菜苗。
头几次她还以为这是殷素鸢的阴谋诡计,后来她才发现她的这位皇后娘娘,是真的打算在冷宫长住。
换做别的妃子,被打入冷宫,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想见皇上。”而到了殷素鸢这里,仿佛没有沈即寒这个人存在似的。
她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从心里生起,明明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戏,却为殷素鸢做了嫁衣。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问殷素鸢:“娘娘,您真的不打算回栖梧宫吗?”
殷素鸢打了个哈欠,有些兴致缺缺,淡淡道:“在这皇宫里,冷宫还是栖梧宫,差别很大吗?”
淑妃看着这破败的冷宫,原本野草疯长的地上长满了鲜嫩的菜苗,而原本那个本该雍容华贵,华服加身的的女人只穿了最简单的白衣,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悠闲地躺在一把破破烂烂的藤椅上,在树下乘凉。
这样的场景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殷素鸢看了看日头,发觉时候也不早了,她说:“冷宫的饭菜怕是不和你胃口,我就不留你了。”
淑妃一时有些恍惚,她仿佛不是在冷宫里,而且在某个乡间的小院中做客。
沈即寒为了给殷素鸢一个教训,就真的没来看过她,后宫中的莺莺燕燕这么多,他有时候都忘了栖梧宫原本应该住着一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子。
某日晚膳过后,他沿着路散步,走到了冷宫前,就想去看看她。
殷素鸢正和莱茵对着今日份的馊饭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