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珲坐在床上,嘴角微扬,却笑不达眼底,不慌不忙地给皇帝行了一个半礼,“奴才腿脚不便,就不给陛下请安了。”

陆昱顿时就僵住了,宗政珲极少在他面前自称奴才,以前小路子还斥责他不懂规矩,但宗政珲还是我行我素。今天却突然用这个低人一等的称呼,反而让人心头一紧。

陆昱装出一付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道:“不必多礼。”

然后两人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陆昱想着,别人救了你一命,有些事情就不要太计较。于是他再次开口,“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伤得怎么样了……”

“区区小事,陛下何须挂齿,”宗政珲不在意地笑着,“以前陛下想要奴才的命,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陛下饶奴才不死,奴才为陛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陆昱彻底呆愣了,心中一片死寂,感觉一切都似乎回到了穿越的第一天。

第20章

两人基本属于不欢而散。

陆昱觉得自己保持住了风度,最多就转身机械了一点,脸色苍白了一点。毕竟他最近很忙嘛,所以现在急需补眠。

宗政珲看着年轻的帝王小脸煞白,表情僵硬地离去,心中无比烦躁。他拿起手边的东西想扔掉泄愤,抬手一看居然是每日抱着睡的枕头。想想还是舍不得扔,使劲锤了几下,枕头松软扑弹,好像可以包容他的一切。这让他的心情又慢慢平静下来。

入夜,宗政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许是白日里躺多了,也或许是伤口开始长肉有些痒,总之他为自己找各种理由,最后还是拖着一条伤腿从床上起来,出了房门倒院子里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