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幕,明明就在眼前,却再也触不见。

沈要就狠狠眨眼,把眼中湿意憋回去。

哭是没用的,难过是无用的。

他把朱决放到朱决自己的床上,转头又看到那桌子。

是朱决第一次送给他符咒的作画的桌子。他们却被龟甲符困在一起,最后不得不同床入睡。

那时,他就认为朱决是一捧火,能温暖他的一捧火。

“随心而动,有舍有弃。”

他没有舍对,只有弃错。多年的陪伴轰然倒塌,让他终于瞧见了自己的真心。他愧对师尊,把自己封在逼仄的黑暗里,看不见角落外的蓝天。朱决伸手,想把他拉出来,让他感受阳光雨露,听闻鸟语花香。

而他,拒绝了那只手。

沈要就搬了椅子,守在朱决身旁。

师兄说过的,他在亭外楼台的月望阁里,看见了自己在小木屋画符。

沈要就记得,他都记得。

所以他等,他会等着朱决醒来。

今日母鸡又下了七个蛋,地里的青菜长高了一茬。沈要就把这些杂事加下,又在厨房忙活起来。他昨日找蔡师兄换面粉,被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逗得一乐。

“……沈师弟。”蔡师兄吞吞吐吐,“明日我想看望大师兄,可以吗?”

“嗯。”沈要就提着面粉,笑道,“他同你关系最好,你来看他,他会很开心的。”

朱决会开心的,沈要就默念,所以他会把蔡师兄招待好。

沈要就摘了几把菜,同鸡蛋炒了炒,又捡了几个蒸好的馒头,端到石桌上。

“谢谢沈师弟。”蔡文吃了几口,见沈要就不动筷,便问,“你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