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决右眼皮一跳。

“说来,砍石头这事师兄你也做过。”沈要就笑着转头,看见朱决的表情愣住,“怎么了?”

“杜将军也去过亭外楼台?”

“嗯,他说跟着我们去的,想知道我们去干什么。师兄怀疑他会对师尊不利?”

朱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沉默。

沈要就背着手踱步,皱眉道:“师兄既是了解我的过往,也应知道杜将军不是那样的人。他为了替我父洗清冤屈,奔波了近百年……”

“人心易变。”朱决打断沈要就的话,叹口气,“罢了,只是我的感觉。恰巧师尊出峰,有些敏感了。”

不,到了长源境,对世事的因果便有了感知。曾是宽源境巅峰的沈要就自然明白那种感觉,心下也提了几分警惕。

“今晚酉时杜将军设宴接风,明日我们动身与师尊汇合。”

“好。”朱决拉起沈要就的手,“既是如此,可要抓紧最后的时间逛一逛。”

这一逛,就逛到了日暮。

“这条叫小甜水巷,还有第一第二第三条甜水巷。”路过一条脂粉香远的巷口,朱决向沈要就介绍道。

“都是做这档子事的地方?”沈要就盯着彩幔迎风的楼阁,面色复杂。

朱决还未答,就被一声娇嗔抢了先:“哎呀,两个好俊的小郎君。这甜水巷呀,还有宾店和浴室院,可不光是做那档子事的。”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一长相柔媚的美人娉娉而立,她捂嘴轻笑,袖里露出一个小纸人。

“奴家桃蕊,见过两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