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待朱决细想,宅门便到了。那家仆心里微松口气,停到宅门前恭敬道:“朱大师,请进。”

自从两月前朱决与孙义相认后,孙义便死活要朱决以客人的名义借住将军府。一是目的所指,二是拗不过,推脱几番后朱决便入住了宅内一厢房。

朱决每日上午就在将军府四处转转,中午饭点了有家仆来叫,午后便去各茶馆各街巷转悠。他喜爱人气儿,往茶馆一坐,叫来个茶博士跑腿,隔壁铺子的水晶糕,对街的卤味油饼,还有茶馆里的椒盐花生,都叫他尝了个遍。

本来还有人瞧他面生,可一月过去了这人还是每日一壶茶伴几味小吃,便有人抱着好奇的心情同他交谈。

这白衣男子与来人无话不谈,说到兴致上还会再叫几盘酱牛肉上来。寻常人一年哪见过几次肉,便全当这位公子哥儿是花钱买故事听,自然是有所问无所不言。

“杜将军可真是个好人。为沈将军报不平、证清白这么多年,可算是了却心愿了。”

“冒昧相问,杜将军可在朝廷上担任什么一官半职没有?”

“这……未曾听过。”

“我向来敬仰杜将军,想找位杜家军替我引荐一下。兄台可知杜家军被收编到哪里了?”

“就在下所知,杜家军恐是还未被收编。”

如此如此,朱决在茶馆坐了一个多月,勉强佐证了他的结论。

如今的杜立业,心思不纯。

然而,朱决也见不到新晋的将军。

送礼的人潮和进宫的召见让杜将军终日往返在皇宫与宅厅之间,况且朱决的入住是孙义而非杜立业的邀请。

他知道了杜立业改变的结果,却不知其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