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心情好,带你看日出。”

低沉的声音在朱决胸腔震动,传给沈要就。而这声中的笑意,则被耳朵滤下,一点一丝滴在心里。

“小师弟,看这天地,大不大?”

沈要就不明白他要说什么,配合道:“大。”

“在碧丹峰那小木屋,每每去学炼丹,觉得碧丹峰大不大?”

“大。”未入点源境,连御剑都不行,朱决非要住在离丹学室最远的木屋,只有日日跑断腿儿的命。

“你瞧,这山峰于木屋是大,于天地是小。你心囿于木屋,只见山峰不见天地。这天地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广阔的天地之外,亦有无数天地。”

朱决望着最远的天色,抱着最远的灵魂,轻声道:

“天地不同,心境不同。道不同,命亦不同。”

仿佛连月的阴雨散去,泼天的明光洒来,那是可以触碰的,拥抱的,甚至可以依靠的温暖。

太炽热了。

炙烈刺痛沈要就的双眼,迫使他留下泪来。

他从未意发等一个日出,也从未感知天地之大,更从未明白他还能修正错误,选择不同的运命。

他恍有所感,境界和修为又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