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浅淡地看了一眼指尖,好似一点不在意刚刚的心血来潮惹上的墨色,随手在桌上搭着的布帕上蹭了蹭,将那墨色蹭掉了大半后也不在意地收回了手。
低着头拿过一只毛笔,口中淡声回道:“进来吧。”
阿霏看了看身后数量不少的人,犹豫几许后转身接过那个麻袋,毫不费力地拽着便往屋内走,原先的那个暗军便不着痕迹地退下了。
一个弱女子,手上拽着一个装着人的麻袋,反差感实在太大。
凉平阴眼神落到麻袋上后,心中不由诡异想到,这不会是那个换了药材的商人吧?
几人进了屋内,凉宏豪在最后关上了门。
阿霏将手上的麻袋不客气地丢到了地上,响起一声重响时,屏风后的清粲执笔的手顿了顿,刚刚落下的那一笔力道过重在整幅字画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不以为意地丢下了笔。
凉致白定定地盯着屏风后那道欣长的身影,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明他现在的状态为何,只是一个简单到连面都为露的影子,却让他提着那颗心不愿落下去,只想不错过这个人的一点动作。
屋内一时除了清粲丢下那只毛笔时轻微的声响,就只余几人浅浅的呼吸声。
进屋后便骤然安静下来的情况,是还困在麻袋中的男子深感莫名的,这凉城公子做了什么吗?
清粲丢笔后,将字画也一卷扔到一旁后,便出了屏风。
在这过程中,他喉间的瘙痒实在有些按耐不住,就轻咳了几声,这几声轻咳简直就是要了阿霏的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