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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又坐下来,“小游子,我不在这些年,爹过得如何?你又过得如何?”

容游冰冷冷的声音夹杂了点别的情绪,“终于知道问了吗?”

“这不是刚见面吗?我说你怎么一见到我就冷着脸,哥哥我从临仙宗跑出来不就是为了见你和爹?你再这样我可就走了。”

容新话一落,容游脸色僵住,片刻后,不知哪来的气力,直接扯着他的衣摆,将他扑倒在床榻上,压着他的双肩控诉。

“走?你就是这样,说走就走,不,你连说也不会说,连个招呼都不会打,就为了别人送命!你走得倒是潇洒,堂堂天锦城少主,为别人渡剑,就因为一把破剑,你将至亲置于不顾,容新,你到底有没有长心?”

“就算你没有心,总得会掂量掂量吧?别人是人,你的至亲难道就不是人吗?”

容新望着身上的人,被他的眼泪砸得面上发凉。

谁说眼泪是温热的?明明是冷的。

可不对啊,当年在百灵山庄,叶凛然的眼泪却是温热的……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每个人眼泪的温度都是不一样的?

容新胡思乱想,容游却不再说了,只是发狠地盯着他,仿佛要把心里的怨气通过眼神都发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容新才从怀里掏出帕子来,把他脸上的泪擦拭干净,轻声道,“对不起。”

当时的他是没有办法的——封亭云入魔以后,引魔骨会让他饲身剑下,他还是死路一条,即使他真的侥幸逃过一劫,他体内的极阳之气也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爆体而亡。

如果他将凌云剑中的阴谷渡化,那封亭云也不至于入魔,再者,他相信他这个二师兄多少会承他的情,将来容放也好,容游也好,或者叶凛然也好,封亭云至少看在他以身渡剑的份上不会伤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