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宁在宫殿的声音软绵绵的,但顾长筝都能听得清楚。

“你男人不喜欢你,让我来猜猜,你是不是还会觉得是因为那个狗皇帝的关系把你弄脏了,所以你认为萧逸才会不喜欢你?然后把满腔怨恨都放在孩子身上?对顾凛,你是憎恨自己生下长孙家的血脉,那长孙懿他们呢,或许憎恨自己身子吧。”

她没记错,长孙懿他们其实顾长筝和萧逸的孩子,可她一如既往地狠辣,想来萧逸也不喜欢这两孩子。

顾凛在旁边的沉默让她突然顿悟了。

他要的从来都不应该是一份发泄,或者屈辱还是折磨,时间过去太久太漫长了,长到把本来许多痛恨都磨平了,纠结在他心里的,其实只是一份忏悔。

顾长筝作为母亲真情实感悔过的歉意。

她想要顾长筝给他道歉。

沈嘉宁摇了摇头,她是个演员,不擅长什么阴谋诡计,却十分擅长揣度人心,“你错了,像你这般的面目可憎,歹毒扭曲的脸容,谁会喜欢?谁又敢喜欢?当你对自己的孩子下手的时候,没有人看得起你。你把怨气撒在后代身上的行为,就如同顾凛把怨气撒在你男人头上,有何不同?怎么这么双标,你可以做的,为何旁人就不可以了?”

“你憎恨那个狗皇帝,可有憎恨过自己?顾凛和长孙懿长孙嗣又做错过什么,他们生下来是他们愿意的吗?如果可以选择,他们宁愿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不会嫌弃遭受过迫害的母亲,但一定会怨憎自己有个会转移仇恨到自己身上的母亲,他们什么都没有错,就像你当年,你也什么都没有错,厄运就这么降临了。”

“南燕万千子民也一样啊,可能也没想到,因为你的怨恨,厄运同样降临了他们的头上吧,这该怪谁呢?”

“连坐这种惩罚千年后就会被取消,这个道理,他们不懂,你也不懂吗?这是个落后的社会,而你,不应该屈从。”

“还有啊,老阿姨,麻烦你不要搞到好像我关系跟你很不一般的样子好吗,你是我夫君的仇人啊,那就是我的仇人,我们在这里给你说这么多话,还让你见见老情人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善良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就你这智商,难怪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