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嵘,”顾钺说,“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个声名狼藉的恶人。”
顾九嵘说:“我什么时候介意过你这点了?你总是想什么名声想什么荣耀,和顾兴言那种标准的顾家人一模一样。但是本来这个世界上,就不该单纯被这种东西禁锢。”
他说这话时,夹杂了太多私心。
本来对于虫族来说就无善恶观,利己才是永恒的生存之道。
何况若是历史上薄薄几页,又怎么能概括一个人的一生?
顾九嵘几乎能想象到,这次的叛乱事件会怎么被描述——无非是冷冰冰的口吻,生硬的白纸黑字,盖章定论的结果。
可是他的顾钺是如此有血有肉,手心温暖体温热切,虽然惹人生气的时候很可恨,但是笑起来时,好像星辰大海都盛在眼中。
顾九嵘说:“我觉得你做过所有事情都很伟大。但是你看你救下的这艘星舰的人,他们有对你多感激吗?有试图洗清你的名声吗?”
顾钺说:“我做这件事情,不是为了什么回报。”
“这我当然知道。”顾九嵘把脑袋放在他肩上蹭了蹭,“我的意思是,伟大高尚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你都做完你能做的所有事情了,为什么不能去做点别的呢?你不是喜欢宇宙吗,现在就是驾驶星舰去探索的时候了。”他的眼眸亮晶晶的,“你看,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
“但是……”顾钺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顾九嵘打断他,“我可没你那么有名,也不在乎什么名声,本来就是被监视者了,再糟糕一点也没什么区别。本来宇宙里……就是不讲究什么法律道德的。”
最后顾钺也没有回答他,只说:“快睡吧。”
第二天又是漫长的谈判。
顾九嵘没在会议室待着。他本来想去找老李吃午饭的,但是老李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