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有一个红色的萤光久久没有离开，在周小兰周围徘徊。戚越丞伸出手，萤光落在戚越丞手上，带着温湿的触感。

……是在哭吗？

周小兰抬头，眼睛完全是血红色的，已经没有了眼白和瞳孔之分，“现在…带我…找奶奶…”

戚越丞不着痕迹地收紧手，把萤光握在手里，“你站在这里等哥哥一下，哥哥马上回来。”

周小兰重重点头。

＊

戚越丞回到卧室，舒展开手，红色萤光转悠了几下，显露出身形来，是个满头白发老太太，她的眼角堆满了岁月的痕迹。

“你恨她吗？”戚越丞问道。

她回家了，却不认识你，把你杀了并吞之入腹。恨吗？

老太太摇摇头。

戚越丞又道：“你可以转世轮回。但周小兰不行。她罪孽太深，不会得到宽恕。她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老太太眼神焦虑起来，“我愿意陪着她。”

“那好。出去吧，她在等你。”戚越丞打开门。

周小兰看见她的奶奶佝偻着身子脚步急促的走过来，她想扑上去，可是没了成千上万魂魄的支撑，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挪动不了半步，只能哭着嚎叫：“啊……啊……啊……”

一声比一声凄厉。

老太太蹒跚过去，她颤抖地摸着自家孙儿的脸，哽咽起来。没说一句话。

戚越丞走过来，用刀划破手心，把手放在老太太额头，老太太闭上眼，化成红色的萤火，围绕着周小兰转。

周小兰不明所以，疯了似的怒吼起来，她吃力的抬起手去抓，可惜萤光太快，她肢体太僵硬，根本抓不到……只能发出一声声哀嚎。

戚越丞冲着周小兰笑道：“小兰，乖了，跟你奶奶走吧。”

说完，把手附在周小兰额头，周小兰化成同样的一星红色萤火。

两个萤火穿过窗户飞向外面，飞到群星璀璨的夜空，不久，便不见了踪影。

戚越丞知道，现在才算是她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