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里,方博言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好看。

“我们先去吃东西啦,空了再聊哈。”池允心里乐开了花,笑着跟方博言告辞,用脑袋在乾元身后拱了拱,拱着他往桌位那边走了。

上次过来池允吃了一肚子气,这回他给方博言添了回堵心情可畅快了,于是就可劲儿了地吃,吃得肚子都有些撑不下了。

乾元也吃了不少,这会儿吃光了餐盘里的东西,看着还在啃小羊排的池允,无语地说:“你就是过来吃小羊排的?”

“对啊,我觉得他家小羊排好吃。”池允说。

“你……你来他这儿就为了吃个羊排你吃得回本儿吗?”乾元有点儿无语。

“吃了挺多呢。”池允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再说了,不是你请客吗?”

乾元鼻子里哼哼一声,抱着手臂靠在座椅靠背上:“刚出院就这么吃,小心等会儿又得进去,这回可没保险给你报了。”

“你这是在咒我?”池允拿着个啃得溜光的骨叉子不满地指着他抖啊抖,“你说你一个妖怪,你一点儿法术啊治愈术的都不会吗?还要我去住院?”

乾元叹了口气:“你到底看了什么东西?除了会化形和会点儿障眼法以外,我们跟你们人类根本没什么区别,要真有你说的那些本事,这天底下的医院怕不都是我们妖怪的了。”

“承认了?”池允扔了手里的羊排骨,冲他眨了眨眼。

乾元挑眉:“什么?”

“承认你是妖怪啦?大仙儿?”

乾元显然又有点儿没耐心了,额头上青筋直跳,压着声音说:“你说你是不是之前缺氧把脑子缺坏了?我记得你前一阵儿不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