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这时,她就会拨通周之学的电话,她不说话,就静静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周之学总是语气轻松地说些他觉得好玩的事,他知道林伶压力大,所以从来不直接说学习上的事。

那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他说前段时间获得了某所名校数学系的降分录取资格,高考达到一本线即可,但是他想放弃。

林伶不能理解,甚至想打开他的脑子问他在想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要。

周之学说,他想和她考同一所大学,实在不行,同一座城市也可以。

林伶无言。

那段时间,天气越来越热,每个人心里像是积聚了一团火,就等着在某个节点突然爆发,不管是心态再好的人,也有点承受不住了,到了后期,林伶愈发厌恶重复写了一遍又一遍的试题,都觉得自己快变成了一个循环刷题机,套路题看一眼就知道答案,创新题一题能写好久。

高考题往往都是创新题。

然后她就给周之学打电话,让周之学给她讲题,自从恢复了跟周之学的联系,她就很少找老师问题目了,一来短信不方便,二来老师教惯了尖子生,讲题容易跳步骤,她听得云里雾里的。

周之学就很照顾她的情况,耐心得不像话。

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在一起很久了。

但没有一个人点破。

周之学在等高考结束,似乎高考是一道天堑,往后便是通途。

——

在这般繁重的学业下,林伶抽空把雅思考了。

秦克让有条不紊的给她铺路,即便他大多数时候还是一副狂傲自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