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伯母。”周之学将两万块钱推到他们手边,“我算过了,除去我的学费,我爸妈的抚恤金应该还剩下不少,这里再加上两万,算是你们两年来,对我的照顾。”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用两万块钱就把我们打发了?”

周之学轻嗤,一时没控制住:“你觉得自己很贵吗?”

“周之学!”周文道猛地一拍桌,“你这是要做什么?打算和我们断绝关系?我们家委屈你了?把钱收回去。”

周之学神色自若,“大伯,不可否认,我的出现确实给你们一家三口带来了很多麻烦,所以我也一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也请你们扪心自问想一想,当初你们收留我,是因为那点微薄的亲情,还是因为我爸妈的抚恤金?这是其一。”

“其二,你们对外一直声称对待我就像亲儿子一样,但是事实上,你们甚至都不把我当成是一个人。”

只是一个给你们家做家务,给你们儿子补习,生气时还要担任出气筒的。

工具人。

周文道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之学回忆起,当时真正十八岁的自己,有多么痛苦。

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身为一个男人,没有必要过分纠结这些小事,显得太过敏感了。

但是时间久了,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也让人越来越卑微。

对于别人来说,没有父母的他,更像个累赘。

永远是外人。

他只能用周顺源剩下的,只能吃周顺源不爱吃的,即便这样,还是会听到杨丽霞说:“哎哟我们家真的把好东西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