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昶景挂断了医生的电话,又把电话给了连姨,他简单地说了少年的情况,让连姨按着医生的叮嘱,拿了退烧的药。
他这儿是备着很多常用药的,那种感冒药当然也有备。连姨刚刚切菜切了一半,就接到了严昶景的电话,她轻轻皱着眉头,想了想,叫过来旁边还在系围裙的黎温朝,给他说了感冒药放的位置,说:“我盛点儿温水,加点蜂蜜,发烧了嘴里没味,这样好把药喝下去。”
黎温朝也皱着眉头,不知道少年怎么会忽然发烧,他应了一声,就急匆匆地从厨房出去了,没几分钟,就从连姨说的地方找到了药。
连姨准备了一大杯的蜂蜜水,水是温的,蜂蜜只放了一点点,但是却透着一点点的甜。
她让黎温朝帮忙把东西送过去,可青年却犹豫了。
“………他应该不想看见我。”
黎温朝捏着药盒,手指忍不住用力,又在纸盒变形的时候,赶紧收回了力道。
他说:“………您送过去比较好。”
连姨背对着他切菜,她的刀功很好,萝卜片被切得透光,几乎像是纱一样的质感。
“我在做饭,没那个功夫送过去。”
她说:“我还使唤不动你啦?”
黎温朝顿了顿,他盯着那杯水看,看了几秒钟,又垂下了眼睛:“今天他很怕我………我不合适。”
少年还在发烧,看见他,估计得做一晚上的噩梦吧。
连姨“哐!”的一声,把菜刀砍进了案板里:“你在不过去,水就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