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染钰被他天真的想法逗笑了,他摇了摇头,说:“你可能不是很了解人类的想法,这么说吧,你可以去查一些失恋者的自述,在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除了一部分人——绝大多数正常分手的人都得有一定时间的恢复期。他们会失眠、焦虑,注意力不集中,不断回想被主观美化过的回忆,同时情绪失控,被动或主动地寻找各种途径来发泄、寄托,消化自己的负面情绪。”
“这还只是普通的恋爱。”
殷染钰随意地翻过了一页书,继续去看新的内容。他漫不经心地对着系统说:“严余对谢溯的感情,比这种正常的感情积累要深刻得多。”
“这两种情况之间是有共通处的,严余的反应只会更激烈。人类的意识和情绪可以主导身体的情况变化,一个人的绝望不仅仅会表现在精神上——还会表现在身体上。”
殷染钰不想也不愿意让自己真的沉浸到这样的负面情绪里,他通过压榨剥削身体来达成外在的合格样子,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适时表现出厌食倾向,把谢溯的注意力都引回自己身上,同时也给严昶景他们制造机会。
谢溯回来的频率越来越少。
他一开始的时候,恨不得天天都呆在这儿,和少年寸步不离地待在一起。但是现在,他却已经可以连着两天不回来,及时回来,和少年待在一起的时间也被明显地缩短。
女仆中间已经有人控制不住地窃窃私语,怀疑谢溯是不是要厌烦少年了。她们以前不免有人对雇主抱有不合时宜的幻想,但是现在这种情绪都被责备和不满淹没了。
少年实在是太脆弱了。
就像是某一种不能被寻常人所见的艺术品。
他能引出任何人的善意和谷欠望,这些年龄都在二十多岁的漂亮小姐姐们不免对他抱有好感。这样的感情被雇主强势的能力碾压下去,只能在人的心脏里悄无声息地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