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

于是季秋林忍不住地露出了笑容,他的喜悦和快乐完全不是作伪,同时也对少年隐约表现出来的异样态度生出了担忧,于是他主动询问对方,说:“谢谢——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

楚暮生慢慢地回应了他一句,他缓慢地张开了眼睛,那双黑沉的眼睛里完全没有眼前世界的倒影。

他像是呢喃一样地说:“………我累了。”

“想休息。”

季秋林把这理解成了逐客的意思,他其实也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对方请求帮助而觉得很不好意思,于是他很识相地站起了身,自觉地向少年道别了。

“那我先走了。”

他这么说,眼睛里依旧流淌着喜悦和快乐的情绪。青年为了自己的目的达成而欢欣鼓舞,甚至连少年一时的异样也没有发现。他的脚步又轻又快,简直像是什么舞步一样轻盈。

楚暮生麻木地看向了他的背影,温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从他身上抽离,寒冷的薄冰紧接而来,把他整个人都冻结在原地,让人才骨头缝儿里就透出寒冷的凉气。

青年没有回头。

这像是打破了某种最近的希望,楚暮生又缓慢地低下了脸,他明明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但是整个人却像是被巨大的悲伤包裹了,这样沉重的情绪一点点地把他从人间带到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