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刚刚收好了一个文件夹, 把东西放到了一边, 半回过脸来看殷染钰的情况——刚好就发现他醒来了。

殷染钰醒来的状态实在是太安静了。

正常人从睡梦里清醒过来的时候, 或多或少都会发出一点儿声音。要么伸伸懒腰蹬蹬腿, 要么磨蹭几下,模模糊糊地发出一点儿哼哼。

但是殷染钰却是不一样的。

他在苏醒了之后,一直维持着身体的本来姿势,没有一点儿动静, 甚至连朦胧的呓语都没有。

如果不是谢溯每过几分钟就会看他一眼,估计再过上一段时间,他都没办法发现殷染钰醒来了。

“感觉怎么样?”

谢溯轻轻皱了皱眉——但不到一秒,就又松开了。他随手把文件推到一边,坐到了床沿,伸手试了试殷染钰的体温,又看了看他的情况,于是又问:“还难受吗?”

殷染钰顿了顿,低低地说了一声:“还好。”

——那就是难受了。

谢溯本来就有点儿自责自己昨天晚上太过了,这会儿殷染钰这么一说,他的愧疚情绪难免就又加重了一些。

“是我昨天太过了。”

谢溯这么说。

他伸手揉了揉殷染钰的头发,说:“幸好没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