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将这段空白记得这么清楚,虽然那是下意识的作为,但他仍有点气恼自己的不争气。
不用说,讨厌他到底的卫靳岭,是绝对不会记得他有多久没进他房间玩了,也一定认为这种事根本无关紧要;可是即使如此,自觉矛盾不已的同时,他还是无法不去怀念这睽违已久的空气。
眼角瞥见振笔疾书的卫靳岭,注意力不知不觉集中到他正努力不懈的试卷上,快速浏览过后,一个小错误跃入他眼底。
“这里错了。”微微弯着身子,柳冰雾伸手点着错误处指正道。
将全副心思摆在翻查课本上的卫靳岭,自然被这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那自身后出现的手臂,让他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很不高兴的瞪着站在自己身旁、一脸施恩的柳冰雾,他动作夸张的向前一趴,用身体将考卷的大半面积遮掩起来。
“你别多嘴行不行?”
好心被狗咬的感觉当然说不上好,柳冰雾的眉心在对方不断散发敌意的状况下,也不友善的拧紧了。
“是卫阿姨要我帮忙的,要不然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懒得管!”
他下颚一扬、哼了一声,像是要更惹毛卫靳岭,又向书桌站近了些,以嘲弄的目光直直的在试卷上来回逡巡,仿佛准备找出另一个一定存在的错误似的。
被那种轻视的眼神看得大发雷霆,卫靳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粗鲁的把试卷揉成一团塞进抽屉。
但即使如此,柳冰雾也没离开的打算,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定定的靠在书桌边,两人的距离近得仿佛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那和自己经常一身的臭汗味不同,总是飘着淡淡清香的气味,让卫靳岭不由自主的火冒三丈;这让他想起母亲三不五时的抱怨,问他为什么就是不能跟柳阿姨的儿子好好学学,别老是弄得一身灰头土脸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