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进房后二十分钟,好不容易开了金口,艾茵的语气却比十二月的寒风更加刺骨,“如果你没别的话要说了,那我是否可以先行告退?我还得去做今天的小提琴及乐理练习。”
显然就是没将他的苦口婆心听进耳里,对这个宝贝孙子,兰德尔侯爵已到无计可施的地步。想责骂他!又觉得自己事前瞒骗他卡斯理千金造访的真相相当可鄙,但不发一言地放任他为所欲为也非好办法。
“艾茵。”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的叹气了,兰德尔侯爵的无奈在脸上表露无遗,“没事先告诉你事实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我并没有打算要让这次的安排成奏曲,我只是认为他们既然来访,我们就应尽到地主之谊——”
“爷爷。”出其不意地打断他的话,艾茵依旧是面无表情!“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了!没其他问题的话,我想去练琴。”
虽然早有觉悟要是让艾茵察觉这次造访的真相,以他的脾气绝对会发作的,只是没想到会这般严重;明明是一触即发的浓厚火药味,他的态度竟能维持风平浪静,这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更是证明隐藏在他内心的怒火有多炽烈。
以艾茵的个性而言,的确无法接受这种背后运作的事,但能让他气到连四周的空气都宛如要燃烧,原因实在不像只有表面上这样单纯。
话虽这么说,但兰德尔侯爵也想不出第二个能惹毛他的理由。
“艾茵……”又是一个长叹,兰德尔侯爵只有将期望放在凌是流身上,虽说这回他的影响力没发挥作用。“好吧,我不打扰你的练习时间。”
他的首肯让艾茵即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仿佛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会烫伤人似的。
“是流,拜托你了。”他在凌是流随艾茵走出门前悄声地对他道。
急促地颔首致意,凌是流忙不迭地跟在几乎是小跑步的艾茵身后离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