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介低吼:“我坐上家主之位,总好过那野种坐家主之位的好,再说了我是家主,将来我的基业还不是留给你们姐妹几个?”
“留给我们?我嫁的是南擎,是华国人,父亲您真的会将家主之位给一个血统不纯的孩子吗?您不会!未来的家主一定是姐姐的孩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山本雅哀哀的叫道,“父亲,我只想跟松元礼两个人恩恩爱爱、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您成全我吧。”
“平平凡凡?雅儿,你和松元礼自小锦衣玉食,你们过得了平凡贫苦的日子吗?如果过得了,你早就跟松元礼私奔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之后的话他再也听不进去了,他整个人近乎崩溃。
他记得他小时候,为了得到山本家族的认可,吃了太多苦,大冬天的,他赤着膊跳入结了冰的塘水里,他十几岁就被逼着杀人,他至今还记得他杀的第一个人的血喷洒在他手上、脸上,那炙热滚烫的血一点点的变得冰冷的感觉,他记得那次之后他一夜一夜的未眠,做着噩梦,可就算是这样,下一次,他还是咬着牙去杀人,因为他们说,山本家这一代人没出息,他们就指望他了,他们说,他会是下一任家主。
他以为这是家族对他的认可,可结果呢,结果他们说,他做的这些努力全都都是笑话,他不过是他们一个随手用、可随手可以扔弃的杀人工具。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他受不了。
知晓自己从小拼命努力做的一切在别人的眼中不过是可笑的挣扎的时候,他受不了了。
他看见山本介从山本雅的房间出来,他看着山本介去了隔壁楼的书房,他浑浑噩噩的跟过去,他跟着山本介进了书房,他怒火冲冠,所以他直接质问了山本介。
山本介在高位上坐了那么多年,何曾被小辈这般质问过,何况是多年掩盖的事情被当事人揭穿,当即恼羞成怒、疾言厉色,这一下子就如同火入油锅,毁去了他脑中原本就已经残存不多的理智,他精神崩溃,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拔出了抢,杀了山本介。
看着山本介没有任何生气的躺在地上,血一点点的流出,他的理智才缓缓的回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完全失控了,他知道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做了完全愚蠢的事情,他知道,他必须弥补,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山本介的情人一直躲在旁边偷听,他找到了替死鬼,找到了弥补的方法。
山本凉声音冰凉的将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
然后抬眸,看向周晚:“这就是山本介的死亡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