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娘哭道:“石哥儿你不许怨我,姨娘自知生下这个庶长子便是众矢之的,大太太还未生育怎么可能容下我,我当初接近二太太只是教她一些怀孕常识而已,好获得一丝庇护。”

谢二冷笑:“你是怎么回报的呢?贱人。”

当年痛丧一女,生产过后的二太太承受不住人事不省,大夫束手无策。一方游医上门,走过流程后言明二太太虚耗过度,明明是产妇摄取的营养还不如普通女孩子的食量,游医扎针救醒二太太,留下医嘱好好食补,要了一贯钱又隐于尘世。

二太太如梦初醒,自己被那刘姨娘哄骗,说妇人肚子过大会有妊娠纹,于是日料减少食量,却害了双生子其中之一。

刘姨娘被怒不可遏的谢二拖着打了五十板子,谢桢回来之时,没有看鲜血淋漓的妾室,只吩咐身边人:“即日打发出去,大公子交给太太教养。”

身边的小厮迟疑:“二老爷越过边界处置您屋里的人,似乎不太妥帖。”

谢桢直接步入书房处理公文,“他要是因着怕得罪我就不做个男人,才是不妥帖。”

刘姨娘辗转流落到一处戏班子,每日浆洗衣裳缝补戏服,戏班子带上她要去京城演场大戏,刘姨娘存的小心思在看到烈火烹油的达官贵人进出戏班子时压抑不住,石哥儿也该长大成人了,不妨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好过老死在戏班。

任刘姨娘怎么想,她也猜不到谢怀石竟然直接与长辈对线,如今骑虎难下,她的泪珠挂不住的落。

可谢怀石还是有筹码的,但信念崩塌的时刻这些于他没有必要,谢怀石道:“我找的人证都在城西的另一座私宅,你们自去打发,不要伤了性命。我并不是认输,杏姑姑的半生太苦了。”

“石哥儿,你还有东西可以抗衡?”刘姨娘问,谢怀石诚实地点头,她欣喜道:“有了筹码就不怕,你又不是逼宫谋反,不如搏上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