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可我必须有足够的理由斩断齐榭幻想,而从前我苛待过你的事即使现在不提,以后积压更难解决,你我终究要面对这些问题。无论如何,当时做错了就是错了,当时迁怒于你是我不对,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你果真坦诚。”白栀意味不明地道。

“我只知道想要的人就该用力去争取,将以往伤害你的事避而不谈,于心有愧。其实我很幸运能够遇见你,无论以前我是怎么样的,但请你,不要后悔与我相遇,以及遇见你以后那个我。”

他们很久没有如此剖白,月夜如水,白栀对着月色启唇:“你能等多久?”

“等到你愿意为止。”

两个人的眸子都颤了一下,又不约而同避开。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丹园吧,我现今住内院不方便,那边还是你的住所。”

点点头,白栀最先转身离去,迫使自己没有回头。

长夜漫漫,回去的路格外漫长,踏过院门,绕过正屋隔断视野的屏风,青烟自烛台婀娜而上,桌上摆了一碟栗子糕,旁边是温好的茶水。

沐浴过后,拿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不觉睡意,索性在庭院游荡,不知屋檐瓦松依旧在否,回廊秋千架是否散了绳结。

明月如霜雪,给地面覆上一层洁白,回廊里她直直向前看,少女的身影就倒在那片雪地,雪一片片落在脸颊,少女却没有知觉兀自闭着眼睛。

有人走近将少女背在身上,明明瘦弱的身躯却有力气将她整个扛起来,两个人贴近,得到了些许温热。毕竟负担的是整个人的重量,脚印深深地踏入雪地,极难抬脚行动,雪子浸入裤腿,一直没发声的那人嘶了一声,“傻子,明知道我喜怒无常,就不该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