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太太含笑道:“谁说不是呢,说到底,还是知根知底的女孩儿家最好,我也不指望竹哥儿多有出息,只想他夫妻和美相濡以沫便足够了。”
“如此说来,倒确实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谢老太太挽着苏秀母亲的手,一派母爱泛滥地问女儿:“你说是不是?”
视而不见这明显的暗示,谢大太太吩咐布菜书客:“明日下个帖子,请陆家二姑娘过来一叙,花房新进了两盆波斯菊,看看她喜不喜欢。”
“奴婢定当办好。”
苏夫人有些讪讪,这不是谢大太太第一次当面拒绝,她的性子如同苏秀一般怯懦,换作早亡的夫君定然喜爱。可四公子明显的对这种风格的女子不感兴趣,而表面温柔内里强势的大太太亦不喜欢苏秀那副娇柔性子,她和老太太说过不要高攀,如今场面实在为难。
谢大太太亦很难做人,若她还有一个儿子,并不介意有个顺从安静的儿媳妇,可关键在于苏秀太过温顺。
永安侯这个爵位大房一定要争取,她断不可能支持刘氏的孩子,如果没有一个同样能干精明的儿媳妇辅助,将来等大公子羽翼丰满恐怕得任人宰割。
她自问从未给过他人难堪,就算是二房的清清过来想分亲事的一杯羹,她大可含笑应允。而郁离是她十月怀胎的骨肉,知子莫若母,他对苏秀的态度甚至还不如定过亲又悔婚的陆桐。
索性由她出面打断幻想,长痛不如短痛。
苏秀强自压抑着,佯作什么都毫无察觉,与诸位表姊妹一同谈话。
谢四太太适时地打圆场:“老太太现在是明着偏心了,瑾哥儿可比竹哥儿大不了多少,您也该帮忙相看才是。”
“我还早着呢,不着急。”谢怀瑾连忙拉住四太太。
“您瞧瞧,他还害羞了。”四太太调侃。
成功转移话题,场面又是一阵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