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极其温柔的颜色,无声无息抹掉他周边棱角,多添一分善待世界的柔和。
这显然不该出自一个男人的消费单据。
江楚楚即将成为盖世神探,有着雷达一样敏锐的双眼,福尔摩斯一般强大的推理能力。
将浮现的笑容僵在嘴角,她体内的醋可以腌一大摊慡脆萝卜皮。
至少记得与他打招呼,“肖先生,好准时。”
他当即皱眉,又想不出原因。
猜她好比跳进浩瀚深海,氧气瓶里的氧都耗光还找不到那根又轻又巧的针。
他决定放弃,“你也早,春假过得……”
砰一声,他的话还未讲完,她已经关上车门隔绝世界,半点面子也不给。
他站在车尾,把话讲完,“过得怎么样。”
当然,除了林间乱飞的鸟,根本没人理。
黑色宾士车离开赫兰道9号,她与他又开始玩一场从后视镜里互相观察互相试探的游戏。
“先去上海商行。”她取下围巾遮住缠着绷带的左手。
但肖劲这类人,墙上的灰地上的泥都能记在心里,更何况是她身上多出的伤。即便她有很大可能依然把他酝酿三十分钟的话语堵回嘴里,“手怎么了?”
楚楚急忙盖住左手手背,双唇苍白,语带局促,“没……就是不小心割破。”她内心藏着隐秘的羞耻,不敢示于人前。
“受欺负?”他观察人,回回都精准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