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生站在教官对面,又瘦又高,皮肤在即使在烈日下依然白的近乎透明,他一抬头,墨色的眼眸清澈如水,笑而回眸间,流露出骨子里天生的戾气。
一瞬间,我没有预料发生的事,那个小教官忽然挥起拳头,直直的向男生脸袭来,男生倒是轻松的闪过,然后一手挡住教官的拳,另一只手从教官腋下抄过去,一转身,然后一个完美利落的过肩摔,教官摔在糙地上,男生浅浅的笑起来,眼睛里有种恶作剧般的喜悦。
周围人发出低低的呼声,男孩子伸出手一把拉起小教官,“下手有些重了,你没事吧?”
年轻的小伙子黝黑的脸上分不清是被热辣太阳烤的还是不好意思,居然浮上了红云……“没事,承让、承让。”
这时候教官指导员走过来拍拍教官的肩膀,“知道小赵的厉害了吧!”然后转向我们,大喊一声,“各班集合,组织学习擒敌拳!”
好容易一个上午熬过去,腰酸腿疼已经麻木,教官带队去吃饭,我远远看见一队男生站在食堂门口,董安妍小声嘀咕,“为什么我们班男生训练结束总是比我们女生早,他们教官也太好了吧!”
我们排队站在他们前面,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那个男生正站在我后面,我不由的多看了几眼,他军姿站的标准,手指紧紧贴着裤fèng,如果我猛的去拉,也一定会纹丝不动。
被告知午饭要迟点才开,队伍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教官不在,说话声越来越大,后面男生有人说话,“赵景铭,你那招哪里学的,这么厉害!”
可是我当时并没有听清楚他的名字,于是脚稍稍往后挪了一步,斜过身问,“你叫什么名字?”
说话的男生愣了一下,傻傻的指自己,“我?”
我撇嘴,一仰头就看见男生高挺的鼻梁和垂在额前的黑发,很是帅气,“我问你呢!”
他微微笑,眼神还是那般的清澈,“赵景铭。”
我点点头,默念了一遍,想起他刚才漂亮的身手,还有那双水晶般澄澈的眼睛,不由的莞尔。
渐渐的,一个班的人也熟稔起来,男生女生即使不在一起训练,也会趁吃饭时候聊上几句,多半也是互相认识一下,聊聊天气,然后糙糙结束。
排队吃饭的时候董安妍对后面男生抱怨,“你们男生睡觉时候就好好睡,别老是敲墙,害得我以为是老鼠呢!”
我忽然想起来我们军训住的营房和男生只有一墙之隔,如果打穿那面墙,贴墙睡的男生女生基本就是同c黄不共枕了,顿时觉得很搞笑。
那个叫陆子寻的男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不是我敲的,孙老大敲的,不会你正好睡在墙那边吧?”
董安妍狠狠的瞪他一眼,“托你们福,我昨晚都被你们搅和的一夜难眠。”
陆子寻立刻噤言,立刻有女生开始问男生睡哪里,陆子寻问我,“江止水,你睡哪里的?”
我比划了一下,“靠窗户最近的墙边,难道你们男生也有人睡那里?”
他想了一下,“那地方我还真没注意,你不怕热,那角落吹不到风扇的。”
我笑笑,“那里安静,没有老鼠没有敲墙。”
话一出,几个男生面色尴尬,互相打闹扭作一团,“看你还敲!敲你个头!”
我抿起嘴偷偷的笑,无意中对上赵景铭的目光,他站在梧桐树下,笑容清浅,浓密的树阴里几丝阳光漏下来碎金一般洒落在他肩头,微微的风吹起他鬓边的碎发,实在是赏心悦目。
军训结束的前一天早上,因为天气实在是热的受不了,我早早的起c黄,发现天还是昏灰一片,便拿起牙刷水杯去水房梳洗,水泥砌台上爬满了青苔,井水很凉快,我捧起水拍在手臂、脖颈、腿脚上,一阵风吹来,凉飕飕的。
就在我维持着半弯腰状态时候,一双nike的air zoo映入眼帘,再抬头便看见赵景铭叼着一根牙刷,嘴边沾着些许泡沫,对着我招招手。
有些无措和尴尬,偌大的水房就我们两个人,只有水“哗哗”流淌的声音。
我一向不知道如何和陌生人开口说话,也不好意思冷场,便和他随意扯一些漫无边际的话题,忽然他问我,“这里伙食吃的习惯不?”
我叹气,非常苦恼,“难吃,很难吃,尤其是早饭,我最喝不惯没有味道的白米稀饭,如果有小笼包就好了,或者ròu包也可以,我快想死它们了。”
他噗哧笑出来,“原来你是食ròu动物呀,我也吃不惯白米粥,都是水,没有米,没有体力训练都没劲,对了,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