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暮色纷落至眼眸,然后起身离开,却在跨出芦苇荡的一瞬间,猛然意识到什么,转头一看,赵景铭站在芦苇荡的另一边,身形在风吹叶脉起伏的波浪里若隐若现。
我走近,他的白衬衫上有女人的唇彩,有些刺眼,但是我却不介意。
这么多年,我们都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孩子,我也不会单纯的相信世界上终有一个人为自己守候一生,我不停的邂逅陌生人,他也一样。
谁为谁守身如玉。
他笑起来,眼里眉间还是那样的清澈,“江止水,你除了逃避还会做些什么,这么多年你就只会逃避,高一时候为了躲开流言蜚语你两个月没有来上课,高考时候,你一声不吭的跑去了广州,即使现在回来了,你仍喜欢躲躲藏藏,你说你在做什么?”
我哑口无言,只得低眉浅笑,“我习惯了……”
他无奈,手cha在口袋里,眯起眼睛看我,“江止水,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即使你不喜欢我,但是亦不是对我全无感情,最起码,对你来说,我还有利用价值。”
我挑眉,对他自信态度感到不满,更不喜欢他说话的姿态,因为,句句属实,我离不开他,因为需要他。
“呵——”所有的话语化成一句喟叹,被风吹散了,我再也不想说话。
我们之间的牵绊一定会无疾而终,我们都清楚。
头疼,呆不下去,不喜欢满屋的烟酒味,让常泽送我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