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一直看着我,眼眸里闪动些我看不懂的情愫,过了好半晌他轻轻的说,“施莐,要不你也生一场病吧,我就像这样照顾你,好不好?”
以后每每我想起来这句话,都会觉得有一丝温暖在心底。
因为有什么比一个人在生病最脆弱崩溃的边缘,得到冬日暖阳一般的关爱更加珍贵,我那时候只是笑笑,“胡说什么啊”,但确是极其欢喜的。
可是很久以后,我在寒冷的冬夜发烧,一个人躺在一张巨大的c黄上,仿佛一座可怕的冰窖,寒冷的让人 快要失去知觉,我蜷着身子,哭也哭不出来时候才明白,有些话只是说说而已,即使是刻在磐石上的山盟海誓,也是会被岁月磨成细沙,随风逝去。
因为这一切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只是我们恰好错开了,就错了。
又是一年的春节,一样热闹的同学聚会,可是步入社会的我们都知道,有些属于青春的东西流逝了就再也不会回来,原本单纯的同学关系却因为社会上的工作职务关系,而变得有些复杂。
整一个寒假我基本和薛问枢在一起,有时候找一家很好吃的面馆,慢慢的耗着时间,有时候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最有趣的是除夕那一天小城降了一场大雪,白皑皑的把四通八达的道路都封死了,我和他坐在公交车上,跟着车辆慢悠悠的挪动,不过五百米的距离,大约走了近四十分钟,可是两个人都觉得十分有趣。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像是沙子漏过无辜的指fèng,我努力的去记得每个场景,而总是边记住边遗忘,转眼之间我就在一片沙漠之后了。
一生之中,很多瞬间,经历的时候我们都不以为然,等到过些日子在回眸时候,却发现这一天这一秒,像是一道清晰的分界线,截然的分开我们的生活。
薛问枢离开我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是八月的第一天,上海的夏天炎热暴躁,兴许还有些被热气蒸腾而上的水汽,笼罩着这座城市。
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有些时日,不见得多爱,也没有怨恨,只是我觉得,没有了薛问枢的地方,日子也会继续,可是究竟会怎样,仍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