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薛问枢“咀嚼”着巧克力,我酝酿了一下终于说出口,“巧克力,不是那么吃的……”
薛问枢又丢了一块巧克力在嘴里,嚼了两下,问我,“那怎么吃?”
“含着,慢慢的化啊……”他嚼的越发的来劲,我也越说越没底气。
他那双大眼睛翻了翻,然后举起手里的巧克力,“按你那样的吃法,这块巧克力我可以吃到明年的开春。”然后他又白了我一眼,“施莐,你个巧克力废柴。”
我顿时不知道怎么言语。
薛问枢的家就离超市不远,我们一路走过去走到小区的门口,我伸出手示意他把购物袋给我,可他丝毫没松手的意思,他问我,“你怎么回去?”
我看看不远处的公车站台,“公交车咯。”
他笑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硬币,“我送你回去。”
我一愣,“没事啊,就五站路,很快的,不用麻烦了。”
“你东西这么多拿的动么?”
我有些意外,说不上是不是感动,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一个男生说过要送我回家,即使是在瓢泼的雨天和飘雪的冬夜。
跟男生的相处,我已经渐渐的把自己的性别淡忘,也从来不会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强要求别人或是麻烦别人。
而薛问枢……
我正在发愣的时候,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被轻轻的撩起,这个小城市,冬季黑幕降临的太早了,早到夕阳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去,十里长街灯光流转,薛问枢的眼睛被灯光映衬的亮晶晶的,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原来那么大,双眼皮的纹路走的很清晰,他的眼睛里好像藏了很多东西。
一瞬间,我只觉得,和我一般大年纪的男生,已然有这么坚定的眼神,实属难得。
我隐隐的预感,这样的男生,将来的路一定会走的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