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侧头看向边上一桌坐着的老人。
“老伯,我好些时间没进城了,怎么城里多了这么多乞丐?”
“就这几天的事,都是逃难来的。”
老伯本来就在和老朋友来这喝点茶闲磕牙,很好说话。
他的朋友,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细麻布,看着家境还算不错的老头嘬了口茶,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道。
“从定南王开始,那些什么王啊一个个冒出来,说是什么清君侧。我老头子是不知道什么清君侧啊。
我就知道打起来了,那些什么什么军队,现在全都在招兵买马的,听说泽州年轻的小伙子都被那个什么鲁王给半哄半逼的全给收进去的。
打战就要死人,顶门的汉子都死了。
留下老的小的还有那些女人,这可要怎么活呦!”
“小声点。”
另一个精瘦的老头不赞同道。
山羊胡老头冷哼一声。
“我怕什么,那群家伙还能打到这来不成?就算打来了,我这老骨头也不怕!”
“行行行,你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不怕,那你不为你后辈想想?”
精瘦老头这话一出,山羊胡老头没声了。
精瘦老头看了虞梓瑶一眼,指了指之前的那对母女,叹息一口。
“天下不太平,最近来咱们这的难民越来越多。都是逃难来的,都是可怜人。
不过到了咱们这,起码还有一条活路,自那天禹城的难民来这,施粥的棚子就没撤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