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失望的垂下手,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了洁白的被褥上。
薄槿晏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夏眠找遍了他身边的朋友,其实说朋友,也只有邵钦和白忱两人。
就连那么阴沉可怕的白忱夏眠都主动打电话去问了,白忱冷冰冰的回答三个字“不知道”,邵钦至少还宽慰她几句:“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和你呆在一起更危险,相信他比谁都在乎你和孩子,作出这个抉择,他不必你好受多少。”
夏眠知道他是为大局着想,可是心里还是怨他。
为什么就不能选择共同面对呢?他就爱得那么自私偏执吗?非要把所有美好的留给她,痛苦和伤害都独自承受。
呆在属于他们一家四口的小公寓里,夏眠心里更加难受,到处都是那男人的影子。他明明不爱说话,甚至连笑都很少看到,可是存在感却那么强,她的脑子只要稍稍空白一秒,就会浮现他的模样。
夏眠推开他的书房门,这是他在家里呆的时间最久的地方,为了照顾她,他几乎把所有工作都带到了家中处理。厚厚的一摞文件堆满了书桌,单调的办公桌上只放了一张她的黑白照。
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是他们最无忧无虑的年纪。
夏眠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桌面,好像感受他的气息一样小心翼翼。
拉开抽屉,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经常涂鸦的速写本。
他画画天赋极好,小时候就经常参加画展,长大之后才慢慢淡忘许多。她已经许久没留意过他画的什么了,仔细想来,她的所有关注点都落在了复仇上。等真相揭穿后,又一直挣扎在自己的世界出不来,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一点点。
翻开第一页她就震慑住了,那熟悉的眉眼不是自己又是谁?可是之后每一页都是她,她的每一丝表情都被他惟妙的捕捉到了,夏眠感叹连自己都不曾如此熟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