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男人撑起摇摇欲坠身体,步伐艰难的朝一个方向走去,仿佛脚下的道路全是荆棘,每走一步男人都能感受到钻心的疼。
余颜华来到坑旁跪在地上,浑身轻颤的往里望去,在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才放下心来,所谓的族人,当真比命都重要吗?
“余颜华,我让你别过来你听不懂吗?”
男人宛如听不见,找了一处好下去的斜坡手脚并用的爬了下去,还差最后一道,他刚刚听他们知道了天谴,三道天雷不死者天道也不会再管。
只有三道听着简单,可并不觉得轻松,第三道才是让人魂飞魄散的惩罚,也没有人能完好无损的挨过三道,想必这两道已经是极限了。
西晴上前接着差点滚落下来的男人,忍着怒意抓着余颜华衣领质问,“谁叫你下来的,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余颜华挥开西晴的手双眼通红,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道:“我和你直说,我不是余颜华,从来都不是,我就是个孤魂野鬼,和你们日日相处的都是我,这具身体的魂魄早就死了,被我夺舍了,现在我活够了,腻了,放我休息好吗?”
余颜华瞳孔染上雾气,逐渐视物模糊,抬手胡乱的擦了擦脸上泪渍,有些话,还是说开了好,原本这一切,本就不是属于他的。
这一刻,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西晴的表情,他在心里已经预料的会发生的一切,擦着眼泪的手不敢放下哽咽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余颜华正哭的胸口郁结,忽然被人拉进怀里,感受到了那让人炙热的身躯,耳边响起西晴满是柔和的语气,他说:“我不管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只喜欢现在的你,活生生的你!”
余颜华木讷的抬头,看着高出自己一个肩膀的男人,却又像是透过西晴在看别的什么,忽然朝男人抬眸笑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余颜华推开西晴揉声道:“其实,我还有一个事没和你说……”
西晴被推开后只是稍稍愣神,想抬手去摸男人光滑如绸缎的墨色乌发,问他还有什么,只听耳边一声惊天巨响,震的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以及男人临死前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