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焦虑,恐惧,以及蚀骨的疼痛,反而让他心安。于是,他苦心孤诣修造他的樊笼大阵,打算终此一生,将自己,以及满身恶意,困于阵中。好时刻提醒自己,自己究竟把沈千舒害的多惨,自己的存在有多不值得。

“千舒,我真舍不得你,但你师傅说的没错,我就是你道心之上的尘土,灵台之上的尘垢,仙缘之路上的顽石,终将害你一事无成陷入深渊。只有我万劫不复,才能还你前路坦途。”

“我去看你最后一眼,就一眼。千舒,对不起啊,我喜欢你。”

周子溪已经疯疯癫癫很久了,他带着哭腔,自言自语。

现在,此时此刻,樊笼大阵终于快要告成,只差最后一步。

在那之前,他还想最后去一次混沌石镜那里,看沈千舒最后一眼。他又哭又笑,心不在焉地走出自己的道场,前往混沌石镜,去看那个他自以为永远不配得到的人。

虚妄之川迷雾重重,越往深处,似乎雾更大了。

周以光接近挽住周衍的胳膊,五指攀上周衍的手,挠着他的手心,道:“雾太大了,抓紧我。”

周衍紧紧回握住他,“放心,不会走散的,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周以光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抹粉红从颈侧攀上耳根。

周衍透过能见度很低的迷雾,看了他一眼:“咳,你在想什么?我是说,我给你的信物我贴身戴了几百年,上面是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