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光揽过酒壶,仰头喝酒,看着周衍,神情笃定:“你在画我。”

周以光翻开《山水经注》的扉页,看着周衍画的自己,皱眉:“你真的在画我。”

庄周梦蝶,牒梦庄周,周以光越来越觉得,密室当中的那个梦,是真的。

眼前这个书案是周衍平时批阅奏折的地方,一套简单的砚台和笔洗,只有朱砂和黑色的墨,但是这两种颜色也足够够了。黑色可以在宣纸上分出浅淡的笔触,幻化成千上百个层次,勾勒眉眼,传神而动人。

朱砂在砚台当中简单渲染一下,层次分明,一袭红衣也刻画得足够精细,连衣服上的褶子都细致入微。还真别说,周衍也算具有十分的绘画天赋,周以光在心中如是品评。

周衍谦虚:“第一次画,手生,画的不好。”

“没画过别人。”

周以光将书卷递给周衍,心道,你才不是第一次,梦中,你早就画过我。但那句“没画过别人”,还是令他心中遍地开花。

周衍接过书卷,端详:“等改天,好好给你画一张。”

翻开他之前作出标记的地方:“我圈出来一些地方,我想,我们可以去走走。”

“你都安排好了?”

“嗯。”

周衍点头:“以后上陵国的王位,姓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