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光用手去摸周衍的脸,周衍的眉头紧皱着,一定有问题。

周以光面色阴森,再问一遍:“在竹园里,你究竟替我挡了什么?”

周衍含糊其辞:“没什么,一小团黑气而已,跟刚刚那一大团差不多。”

周以光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载灵之人的身世,淡淡地说:

“实在不行,我的心头血,对你还有点用处。”

“确实有用,载灵之人借壳夺舍的时候,会将全部精气藏在凡人心头的源血当中。它能使我不老不死,自然也能助我疗伤。但是取走心血,所聚之灵会散掉,你会死。”

“哦。”

周以光若有所思,“没事,不过是早晚的事。”

或早或晚,我都会离开这里。

黑暗中,周衍的眼中带着不解。

他问周以光:“世人皆贪生,你就不怕死吗?”

周以光已经不知道在快穿世界中穿梭了多久,虽然现在的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但心中的沧桑感是无法泯灭的。其实每次穿越一个世界,就如同死过又生一样,日子久了,心中早就没有对生死的敬畏。

怕不怕死?说来奇怪,周以光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反问周衍:“你觉得,什么才算真正死去呢?”

周衍没想到周以光也会有这一层想法,他朦朦胧胧中存有对地府的印象,知道人从人间死后,还会在两一个地方继续存在,只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可怖。

那照这么说,岂不是生活环境变得极差就相当于死亡?荒诞了点,却不无道理。可周以光,只是个没有觉醒意识的载灵之人,不可能有地府的印象,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周衍不是个善于感慨的人:“就那样呗,尸体慢慢腐朽,再也没办法睁开眼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