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把助攻父母重归于好的过程简略说了一遍,亲眼目睹了塞伦从最初的愤恨恼怒,浑身颤抖,到接受现实逐渐平静,一向挺拔的身姿恍然间颓丧下来。
看他那般落寞,伊莱内心的痛苦并不比他少半分,可他束手无策,喜欢的人爱着自己的母亲,母亲有意帮自己,塞伦感到被羞辱想要抽身,这根本是个死循环。
“母上是想还我个人情,而且对你,他是心怀愧疚的,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希望你,不要记恨他。”
伊莱说的塞伦其实都明白,不过事情发生在身上,再理智的人也没办法保持冷静,塞伦就那样杵在原地良久,胸口的气不断翻腾着,喉头还涌上股腥甜:“我要是记恨他,也不可能留在骑士团。”
“……那就好。”
为避免骂战升级,伊莱把父母送回寝宫,终于还是用光了所剩无几的妖力,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察觉身后异样的塞伦回过头,没看到与自己一般高的伊莱的脸,只见地上卧了个通体雪白的小伶鼬。
“大殿下?!大殿下!”
塞伦唤了几声没有回应,伸出食指在他袖珍的小鼻子前探了探,见还有呼吸稍稍松口气。塞伦拿来纱布帮他包扎好,这过程中伊莱没有苏醒的迹象,塞伦担心他在睡梦中恢复人形会把纱布撑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为他守夜。
宽阔的床中央趴了个还没枕头大的小身体,厚重的被子若真盖在身上,说不定会把他压扁,何况他后背都是伤,碰不得;现在天气还不冷,壁炉里也没堆放柴火。但是不保温的话他很容易流失热量,变得更加虚弱。
塞伦不是秋言,做不出把人塞进胸口那种豪放的事,不过用活物保温的确行之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