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慢慢地,他还是松开了那只手。
“都说了,来不及了。”言鸣站直身子,语气平淡,“不过,能拖奚秘书下水,算是个意外收获——很满意了。”
意外收获?
奚北是甚匆甚忙地跑来的,先前都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一心想带着言鸣快些逃离。此时闻言,不由得身影一顿。
他说“意外收获”的意思……
“所以,其实你早就料定了我不会来?”奚北转过身,眼神深深地看向言鸣。
“你说呢?”少年像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笑里的邪气愈发明显。
“为什么?”奚北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不像是奚秘书的作风啊。”少年佻薄地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口,“不过还算是有点良心,不错。”
他知道奚北没有认真,知道他其实一直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他还是来了。
至少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认真对他的吧。这就已经够了。
奚北立刻明白了少年的话中之话。
言鸣是一个太敏感、太看得透的人了。无论初衷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了解到他内心的人,或许也是第一个……他畅然相对的人。
“所以来了啊——虽然迟了那么一两分钟。”奚北做出满不在乎地低头看了看攥得有些发白的指节,向着少年笑了笑。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