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安详,头顶戒疤透出佛光万千,祥云漫天。
他袖子里藏着另一支镶有精致繁复花纹的御兽哨,是他前夜新雕刻的,只是个普通哨子,还没来得及吼灵,品阶很低。
幻境在这时候结束。
紫雾化开,唐念天沉默地跪坐在无字碑面前,盯着膝盖前的鸡爪骨看。
师父居然还留着一只哨子?
若不是自己进入到幻境中来,哪里还知道师父刻了一只哨子留给自己。
“嘭!”
唐念天当机立断,一铲子挖向坟冢。
师父现在应该已经化成一具白骨了吧。师父自诩为妖僧,也不是什么守旧的人,自己挖他的坟,应该不会被半夜托梦仇杀。几千年过去了,估摸着师父早就轮回投胎,再世为人。
“挖!”
一铲子一铲子挥出,唐念天顿时挖的大汗淋漓。果然,在碎土中翻到一块布料,里面果真藏有一只花纹精致繁复的御兽哨。
“师父啊。咱俩恩怨也算深,今天我得罪你一次,也算是两清,您可别找我麻烦啊。再说这是幻境,您老坟也不在这是不是。”
唐念天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才将御兽哨收起来。但内府里似乎有点奇怪。
“大佬?大佬?你还在么?”
内府里一片死寂。屿墨难得沉默下来。
沉哑的嗓音,没有戏虐没有玩世不恭,只有谨慎,“刚才那个小和尚是你?”
唐念天大大方方点头,“对!可爱吧,可盐可甜。大佬你啥时候还对别人过去感兴趣了,谁没个童年啊,咱俩认识又不久,你不认识以前的我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