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念天指着漫山遍野的坟冢,哈哈大笑,“我明白了。师父,那个人就是师父画中的人。师父为了护下她,把护山灵兽全部杀死。”
她深吸一口气,爆发出凄厉的怒吼,“师父你知不知道,她是魔修啊!她是魔!你为了护住一个魔,居然杀死护山灵兽?那些灵兽是徒弟亲手带大的!一点一点喂大的啊!”
愤怒的回音回荡在空阔的山谷,余音哀绝。
青年和尚平静地直视向她,眼中只有平和淡漠。
小唐念天怒极反笑,笑得凄凉,“师父,我崇拜你尊敬你,从小就以你为目标。但是现在,你变得让我厌恶鄙夷。地上爬的蝼蚁都会辩是非,都知道碰到同伴尸体绕着走。但师父你善恶不分,心中全是私欲!你为了那个女人可以把苍生的性命当儿戏?那女人是谁!”
青年和尚淡淡道,“与你无关。”
一句话,划清所有的界限。
空气陡然静默,凉风吹过落叶卷下。
唐念天点点头,笑起来,“明白了。师父,咱俩师徒情分到此为止。我要出师。我要下山!”
铿锵有力的“下山”两字,久久回荡在山谷里,回荡缭绕。
一切又回到原地,不一样的是,师父再也不是师父,徒弟再也不是徒弟。
唐念天抬起眼,直视向青年和尚的眸底,等着他的一句话。或许,他会清醒,或许,他会愧疚地回头。
青年和尚目光沉静地望着面前长大的少女,淡淡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山高水远,徒弟一路珍重。”
说完,他头也不回,拂袖转身离开。
淡青色僧袍干净又朴素,飘荡在夜风中,显得落寞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