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拎着买好的朝食回了暂时落脚的府邸。
由于只在雾灵镇暂留几天,她们的落脚处是徐家在这里的一家小小别院,不想周围府邸那么大的面积,在双茶坊一众大宅邸中显得尤其小巧精致。
玉箫带着几个油纸包进了周汝美的屋子,屋里香炉里的烟韵袅袅而升,一个细弱伶仃的美人斜倚在榻上拿着一卷书。
门窗开着,细弱的暖风吹进来,明明是十分舒适的温度,榻上的人却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玉箫忙将油纸包放在桌上,关上了屋里的窗子,只留下一个微小的缝隙。
她一面关一面怒道:“碧云姐姐是怎么回事,夫人病了,也不知道将窗子关严实,若是病情恶化了,可怎么是好?”
周汝美放下手里的书卷,有个比玉箫大上几岁的丫头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子进来,正巧听到她的话,没好气地回:“玉箫你真是愈发地不明事理了,这分明是夫人叫我开的,怎么都怪罪到我身上来?”
玉箫这下那还愿意听,她学着市井妇人叉起腰:“我看你分明是不安好心!夫人病着,你还要将这些事都推到夫人身上去。”
对面的碧云偷偷撇嘴,玉箫想起这些日子夫人受的苦,大怒:“好你个你个小蹄子,不就是仗着自己在二爷身边伺候了两年,现如今连夫人都不看在眼里了。”
说着,她声音哽咽起来。
碧云还想说两句,榻上的人已经起了身,声音轻轻柔柔的:“吵什么?”
她哑着嗓子:“碧云,你先出去罢。”
碧云不甘心地朝周汝美看去,见周汝美蹙着眉地看她,她咬着牙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周汝美主仆二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只听到玉箫轻轻的呜咽声。